從實招來

黃昏上三叔的家,但見三嬸的右面頰紅了一塊,我問發生了甚麼事,三嬸幽幽地道:「他打我。」
「真對不起啊!」三叔垂下頭說。
「虐妻?」我先驚呼,但細心想想,搖頭道:「應該不會的。」
「為甚麼不會呢?」三嬸問,她的語調像一個老師引導學生思考問題;三嬸以前是教小學的。
「依你們的性格,」我回答:「發生虐夫案的機會較大。」
三叔哈哈大笑,三嬸瞪了我一眼。
三叔遂講述經過,原來前一夜他做了一個噩夢,夢中賊人入屋,三叔為了保護屋中另外兩個人,於是和賊人搏鬥,三叔痛擊賊人要害。現實中,慘遭痛擊的當然是三嬸。
「你原諒他吧!」我對三嬸說:「那是意外。」
「我不會原諒他的,」三嬸搓搓紅腫的面頰道:「因為他不老實。」
「如何不老實?」
「他說為了保護兩個人而跟賊人對打;我問他要保護的兩個人是誰,他說有一個是我,另一個則不肯供出。」三嬸道。
我看看三叔,他假裝專心讀報。
「另一個是誰?」我替三嬸追問。
「如果說了,」三叔把報紙蓋着自己的臉回答:「真的會出現虐夫案呀!」

20/03/2014  By Dr. Au Lok Man

撰文:區樂民醫生    摘錄自:蘋果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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