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侍

已移居澳洲的四姊趁著短假期,獨自回港。
「有甚麼好節目?」我問。
「陪伴父母。」她欣然回答。

這夜,她和我到父母的家吃飯。
「爸爸,吃點魚吧!魚很有營養。」四姊提議。
「爸爸近年不大吃魚。」我代老父開腔。
「眼睛不好,看不清有沒有骨。」老父忽然說。
原來老父不吃魚,是因為視力問題,我還以為他的口味變了。我真大意!

四姊夾起一塊魚肉,專注地把一條又一條的小魚骨挑掉,
然後翻兩翻,確定安全了,才送到老父碗中。
這個動作,似曾相識,是甚麼時候看過?
對了,很多年前,她以同樣的神情,為她的兒子挑魚骨。

是慈祥的母親,變成孝順的女兒?
還是孝順的女兒,變成慈祥的母親?
先後次序,我分不清。
我相信有一類人,他們來到世上,一心要服侍人,而不是被人服侍。

29/09/2005      By Dr. Au Lok Man
撰文:區樂民醫生    摘錄自:蘋果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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