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 助

「有細菌入侵了我的腎,你替我醫治呀!」
一個瘦削的中年人走進我的診症室說。
「你怎知道是細菌入腎?」我替他量度體溫後問。
他的溫度正常,而細菌入腎通常會發高燒。

「背痛了一年多,看過普通科、骨科、內科、外科、
泌尿科、性病科和腸胃科醫生,吃過藥,但沒有效果。」
他遞給我一張紙,上面列出五十多種藥物。
「有沒有做化驗?」我問。
他即捧出一大疊報告,差不多兩吋厚。

翻閱完畢,我婉轉地問:「你覺得自己是否比較容易緊張?」
「別以為我瘋了,」他高聲道:「不要叫我看精神科!」
「為了這個病,你一定花了很多錢。」我憐惜地說。
「唉!」他嘆道:「已用了二十萬,積蓄所餘無幾。」
「看了那麼多專科醫生,又做了詳盡化驗,
如果是細菌入腎,早該查出來了。」我嘗試跟他理性分析。

「可能入侵的細菌是新品種,所以培植不到。」他反駁。
最後,他無助地走出診症室,我無助地坐在診症室。
現實有時就是這樣子。

17/12/2005      By Dr. Au Lok Man
撰文:區樂民醫生    摘錄自:蘋果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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