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經理

阿東是內地居民,剛大學畢業,久不久來香港看醫生。
「現在做甚麼?」我問。
「爸爸有個朋友,」阿東答道:「是開工廠的,爸爸叫我跟世伯學做生意。我當了副經理。」
「副經理做甚麼?」
「甚麼都做,」阿東說:「幫老闆準備文件,駕車接送老闆,陪老闆開會,送樣本給買家,總之一腳踢,像打雜。」
「哪一項最難?」
「開會。」阿東即道。
「開會有何困難?」我不解。
「大陸人和香港人不同,」阿東解釋:「開會談生意,一定要喝酒,
而且喝得很凶,我負責替老闆『頂酒』。」
「暴喝傷身,你得小心啊!」我提醒他。
「老闆也算體諒我,」阿東說:「他聘用了兩個副經理,因此一星期
我最多喝三天。」
「還有其他工作嗎?」
「酒和色分不開,」阿東說:「有時和客人消遣,老闆還會……你明
白啦。」
「你也一起去嗎?」我頗擔心,內地的愛滋病個案可不少。
「老闆說:『阿東,你爸爸和我是老朋友,我不想教壞你。來不來,
你自由決定吧。』」他答道。
「不要做高風險的事情,以免賠上生命。」我鄭重地作出警告。
「社會和校園,」阿東慨嘆道:「真的很不同。我開始明白為甚麼有
人用『搏命』來形容工作進取的人。」

03/01/2013  By Dr. Au Lok Man

撰文:區樂民醫生    摘錄自:蘋果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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