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

趁復活節假期,一家人相約掃墓。
現代人「掃墓」很輕鬆,姊姊拿着濕棉布抹抹骨灰龕,便完成了。
母親很愛父親。父親生前最喜歡吃脆皮燒肉,但掃墓通常在早晨出發,燒味店還沒有開門。母親研究出,早一天把燒肉買回來,立刻放入冰箱,掃墓那天將燒肉存於手提保溫壺,燒肉皮便可保持「脆卜卜」。
母親把所有祭品一字排開,我們站在後面,一同鞠躬。
母親上香後,我問:「你曾說死去的人吃香燭,為甚麼又要用真食物拜祭?」
「先人既吃香燭,也吃食物。」母親答道。
「誰說的?」我追問。
「一代傳一代,幾千幾百年來都是這麼說的。」母親對我特別有耐性,不介意我問完又問。
「可是幾千幾百年來這麼說的人,說的時候都不曾死過。他們怎知道是真?」我繼續問。
「說的也是,」母親道:「但你也不曾死過,怎知道是假?」
父親的骨灰放在公營龕位,旁邊還有幾個空置的。我探手量一量,如果骨灰瓶造得薄一點,一個龕位該可容納四個骨灰瓶。
「這些龕位,規定最多放兩人骨灰。」哥哥提醒我。
政府不是頭痛如何解決骨灰龕位不足嗎?如果家人同意,為甚麼不可以一個龕位放多人骨灰呢?
記得小時候,也是一家人擠在一個公共屋邨單元,相親相愛,一點問題也沒有。

29/04/2011      By Dr. Au Lok Man

撰文:區樂民醫生    摘錄自:蘋果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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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到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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